贵兰花,美丽,却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吹折。
季杨杨早就跑完了自己的那一组,成绩中上。
他没有像其他男生一样去打球或休息,而是径直走到了终点线附近,找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站定。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眉心不自觉地拧起。
“预备——跑!”
哨声尖锐地划破空气。
栖乐猛地冲了出去。
她起步的爆发力竟然不错,前两百米甚至保持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黑发在脑后飞扬,校服外套鼓荡起来。
她跑步的姿态有种不自知的优美,但那份优美很快被体力不支的狼狈取代。
过了第一个弯道,她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紊乱,脚步不再轻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四百米标志线过去时,她的脸颊已经由苍白转为一种不健康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粘住了鬓边的发丝。
嘴唇微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来。
季杨杨站在终点线后,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看着她踉跄的步伐,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看着她逐渐被一个又一个同学超过。
他的脚不受控制地向前挪了两步,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