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弹起来。
她“啧”了一声,干脆用掌心整个压上去,往下顺了顺。
她的手掌很软,凉凉的,带着一点点护手霜的味道——茉莉还是栀子?他说不清。只觉得头顶那一块皮肤烧得厉害。
“好了。”她收回手。
季杨杨没说话。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耳朵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像傍晚被夕阳染过的云。
栖乐看见了。
她歪着头看了两秒。
然后伸出手指,在他耳垂上点了一下。
“这里也红了。”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狡黠。
季杨杨偏头躲了一下。
没躲开。
或者说,没真想躲。
栖乐的手指在他耳垂上停了两秒,指腹轻轻蹭过那片薄薄的皮肤。凉的,软的。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收回手。
“走吧。”她说,语气轻快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转身往艺术楼走。
季杨杨跟在后面。
走出两步,栖乐忽然停下来。
她低头。
又看了一眼。
两只蝴蝶结,左边右边,规规整整。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给她系鞋带也是这样,蹲在门口,弯腰,手指翻飞,系完还要拍一拍鞋面。
她蹲下去。
季杨杨的脚步顿住。
“怎么了?”
栖乐没回答。
她伸出手,像他刚才拍她鞋面那样,在他左脚的鞋面上轻轻拍了两下。
灰。
其实没有灰。她就是想拍。
拍完了,她站起来,仰脸看他。
“还你的。”她说。
路灯不够亮,但她眼睛很亮,亮得像偷到了鱼的小猫。
季杨杨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她没躲。
他的手掌落在她头顶,轻轻压了一下。
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被他顺到耳后。
他的手指在她耳廓边缘停了一瞬。
凉的,软的。
和他的一样。
“走了。”他说。
声音有点哑。
栖乐“嗯”了一声,转身继续走。
没回头。
但她的耳朵,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悄悄红了。
——
艺术楼下,栖乐接过他手里的舞蹈袋。
“八点。”季杨杨说。
“知道。”
“南门近。”
“嗯。”
栖乐抱着袋子往楼里走。
走了两步,回头。
季杨杨还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台阶上。
她看了他两秒。
然后很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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