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散在肩头,被夜风撩起几缕,一缕贴在颊边,一缕搭在锁骨。她抬手想拨开,拨到一半又放下,任它贴在那里。
黑的更黑,白的更白。
她只是看着他。
久到他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
久到他心跳声大到怕被她听见。
然后她开口。
“季杨杨。”
“……嗯。”
“我刚才亲你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嗯。”
“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
是怕说错。
怕一说错,这一切就会像梦一样醒过来。
她歪着头,等了他两秒。
没等到。
于是她自己说:“因为我想亲。”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觉得你可怜。”
“也不是因为心软。”
“更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你。”
她一字一顿,像在宣布什么天经地义的道理。
“就是因为我想亲。”
他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很白,眼睛很亮。
嘴角有一点翘起来的弧度。
不是害羞。
是理直气壮。
像在说:这是我的决定,你有意见吗?
他没有意见。
他怎么可能有意见。
这是他等了三年的事。
“还有。”她说。
他等着。
“谈恋爱的事,要再等等。”
他的睫毛垂下去。
很快又抬起来。
“……等多久?”
“不知道。高考完?也许更久。”
他没说话。
“但是——”
她顿了顿。
他抬起眼。
“你是我的人了。”她说。
“从现在开始就是。”
“谈恋爱可以等,但这个不等。”
她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早上吃什么。
“所以我要提前行使女朋友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