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流,正沿着袋子边缘往下滑。
“栖乐才醒呢?”
英子的目光在她脸上溜了一圈,从惺忪的睡眼到微微泛红的脸颊,再到那截露在外面的锁骨,“你爱喝的,豆乳米麻薯加奥利奥芋圆。”
栖乐低头看袋子里的两杯奶茶——杯壁上挂满了水珠,一颗颗圆滚滚的,像夏天的汗。有水珠顺着杯壁滑下来,滴在她接过袋子的手指上,凉丝丝的,顺着指缝蔓延开。
“快进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一点沙哑,像是绒毛轻轻擦过耳廓。
英子换了鞋进屋,栖乐已经转身往沙发走去。她走得慢,光着的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闷闷的声响。
长发在背后轻轻晃动,发尾扫过后腰时,那件宽大的白T恤被勾出一道浅浅的褶皱——勾勒出底下腰肢纤细的轮廓,像春日的柳枝,柔软又韧。
栖乐在沙发边坐下,一边摸手机一边拿过一杯奶茶。
她撕开吸管的包装,捏着吸管对准封口膜——戳了一下,没进去;换个角度,再戳,还是没进去。那层膜绷得太紧了,她皱着眉又换了个角度,吸管尖在那层透明的膜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凹陷,就是戳不破。
“啧。”
她把吸管从杯盖上拔出来,低头用牙咬开一个小口——咔嚓一声轻响,塑料裂开。
她抬眼,对上英子含笑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把吸管重新戳进去,吸了一口,腮帮子鼓了鼓,眼睛微微弯起来。
英子在门口换拖鞋,一只脚蹦着,另一只脚跟拖鞋较上了劲——套进去滑出来,再套进去又滑出来,那拖鞋像是长了嘴在咬她。
她一边蹦一边往屋里瞄:“陶子呢?”
“姐——”栖乐往回走,声音拖着,懒洋洋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蜂蜜,“英子来了,还买了奶茶。”
黄芷陶从书房晃出来,手里捏着平板。
穿着淡蓝色家居服,一边袖子卷到胳膊肘,另一边老老实实耷拉着;头发扎得也敷衍,马尾歪在一边,耳朵边上那几缕碎发散着,像刚跟枕头打完架——一看就是睡醒没收拾,或者收拾了也白收拾。
她走到猫爪沙发那儿坐下——那沙发是舅舅买的,说是网红款,四个爪爪确实可爱,就是坐上去老感觉被猫挠着——拿起一杯奶茶,吸管戳进去喝了一口,眼睛还黏在平板上。
“不是说今天在家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