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站定。
没说话。
他抬起手,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灰色羊绒,他舅舅去英国出差带回来的那条,她夸过好多次。
他绕到她身后,把围巾围上她的脖子,绕了两圈,然后在脖子右侧打了个结。
动作很快,快得她还没反应过来,围巾已经裹住了她的脖子。
围巾内侧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还有他身上那种干干净净的味道。
那一瞬间,冷风被隔绝在外面,她被那股温度从寒冷的风里捞了出来。
她低头看那个结。
一圈,两圈,然后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结。那团羊绒纠结在一起,看着就解不开。
“你打的什么?”她问。
“围巾。”
“这是围巾?”她拽了拽那团纠结在一起的羊绒,撇了撇嘴,“这是死结。”
“能解开就行。”季杨杨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他的手在外面等了那么久,指腹却还是热的。他用手背贴着她的颧骨,停了五秒钟,确认不凉,又用拇指轻轻蹭了两下——蹭得很轻,像怕蹭破什么似的。
然后他把手放下来,自然地牵上她的手。
大手握着小手,带着她一起塞进自己棉服的兜里。兜里暖暖的,有他体温烘出来的热气。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两下。
“怎么解?”她抬着眼睛看他。
她也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边。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很深,里面有路灯的光,有她,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帮你解。”他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她愣了两秒。
然后也笑了。
两个人并排往家走。
法桐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她把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只露眼睛在外面。围巾上有他的味道——蓝月亮洗衣液,混着一点点被下午太阳晒过的棉布气息,还有一点点属于他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深深吸了一口。
“考得怎么样?”他问。
“正常发挥吧。”声音闷在羊绒里,瓮瓮的,“你呢?”
“正常。”
风把几片叶子吹起来,贴着地面打转。有两片卷到她脚边,她抬脚跨过去。
然后他开口。
“我妈最近老往医院跑。”
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偏头看他。
他没看她,盯着前面的路。路灯每隔二十五米一盏,光从他脸上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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