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杨杨牵着栖乐的手,走出病房。
走廊里的暖气被隔绝在门后,冷空气瞬间扑上来。栖乐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他低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牵着她的手塞进自己羽绒服口袋。
两人走到停车场时,天已经黑透了。十一二月的北京,风是干冷干冷的,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停车场空旷,风毫无遮挡地灌过来,栖乐忍不住往季杨杨身边靠了靠。
他揽着她的肩,加快了脚步。
拉开副驾驶车门,栖乐钻进去,终于逃离了外面的冷。她抬手想摘围巾——
“别急。”季杨杨探身进来,一只手按住她的手,“等车里暖了再摘。”
他倾着身子,另一只手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给她系好。这个姿势,他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羽绒服的拉链擦过她的下巴,凉凉的。
“就这一会儿,没事的。”栖乐的声音闷在围巾里,软软的,带点委屈,“车里围着围巾好闷啊……你系得太紧了。”
她眼睛露在外面,眨巴眨巴看他。
季杨杨没说话。
他抬手,把她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
车内灯是暖黄色的,从头顶倾泻下来,把她照得像笼了一层薄纱。
小巧精致的脸,脸颊上还带着一点点婴儿肥,软软的,鼓鼓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不是那种没血色的白,是润的、透的,像刚剥壳的荔枝,底下透出淡淡的粉。
她因为不服气,腮帮子微微鼓着,那两块软肉看起来——
看起来特别好揉。
季杨杨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他抬手,指腹贴上她脸颊,轻轻揉了揉。
软的。
比他想象的还软。
栖乐被他揉得愣了一下,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
季杨杨的动作顿住了。
车内暖黄的灯光从头顶倾泻,她那双桃花眼被光线浸透,墨黑的瞳仁像是泡在清亮的泉水里,水汪汪的。眼周仿佛晕开了一圈淡淡的粉韵,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漾开的涟漪。
她就这样看着他。
那双眼睛像在说话。像在邀请。像在说:你进来啊。
季杨杨的视线定在那里,移不开。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眼睛往下滑。
鼻梁。流畅,挺直,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再往下。
嘴唇。
饱满,微翘,唇峰分明。上唇薄一点,下唇厚一点,此刻微微抿着,泛着自然的淡粉色。
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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