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幸福的很。
平日里,王家连大声说话都少见,更别说这样拍桌打凳地激烈争吵了。
外面其他邻居也悄悄趴在自家门口听着,有面露担忧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偏偏是今天,栖乐的十三岁生日。
栖乐会不会被吓到?
这念头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进林栋哲心里。
他心口猛地一揪,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瞬间蔓延开来,趴在墙沿上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出了青白,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庄超英忽然皱紧眉头,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他收回目光,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想起来了,下午好像听人说,王家今天,是来了亲戚。”
“亲戚?”
宋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几人同时一愣,脸色齐齐变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闪过前段时间,发生在庄家的那场风波。
庄晓婷那个从乡下返城的姑姑,就因为那件事,庄家闹的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最后闹得邻里皆知,甚至惊动领导。
而栖乐家,不也有一个常年在新疆下乡的姑姑吗?
这个念头一出,每个人脸上的担忧,瞬间又重了几分。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心里都懂了对方的顾虑。
他们怕的不是一场普通的争吵,而是怕王家这位久别归来的姑姑,借着亲情的幌子赖着不走,算计着王家的安稳日子,最终,把栖乐那片纯净安稳的小天地,搅得支离破碎。
王家今夜注定不安宁。
夜里要睡觉时,屋里的气氛更是僵得厉害。
话都谈得差不多了,谁也没再多说,可那股紧绷劲儿,半点没散。
王勇脸色沉沉,半点情面都不留,转身从里屋抱一床又薄又旧、边角都磨破了的旧被子,和一床准备扔了的破竹席。
往堂屋地上狠狠一扔,布料和竹席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他语气冷硬,刻薄得不留半分余地:“就在这儿凑合一晚,家里就这条件。反正天也不冷,你们在乡下苦日子过惯了,觉得委屈呢就忍忍,忍不了就出门左拐不送。”
这话明着是安排,实则是羞辱——嫌她们脏,嫌她们多余,连床像样的被子都不肯给。
王芳站在一旁,看着地上那两床破破烂烂的薄被,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她指尖微微蜷起,慢慢攥紧,指甲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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