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怎么了?”她的语气还是柔,眼底却已经浮起一层焦躁。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我不喜欢猜,更不喜欢有事瞒着,再难的事,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你憋在心里,算怎么回事?”
她是真的不喜欢这样。有什么事不能摊开说?她最烦的就是有人把话咽在肚子里,让她猜。
有问题就解决,有困难就想办法,瞒着有什么用?
张起灵看见她眉头微微蹙起,立刻紧张起来。
他双手扶住她的肩,指尖微微发紧,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乐乐,你别生气。”
栖乐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没脾气了。她叹了口气,这人,平时冷得像座雪山,这会儿倒像个怕被抛弃的小孩。
“我没生气。”
她声音缓下来,抬手覆上他扶在自己肩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愈发柔和,带着引导。
“瓶瓶,你知道我不喜欢猜。你遇到什么事了,我们一起想办法。你憋在心里,问题又不会自己消失。”
张起灵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过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要走了。”
栖乐一愣:“走?去哪儿?”
张起灵又不说话了,只抬眼看她,眼底的难过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栖乐心里咯噔一下,声音不自觉地紧了几分:“那你走多久?还、还回来吗?”
张起灵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片阴影里,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指甲嵌进掌心,掌心红痕,肩线绷紧。
过了很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我……要去一个地方。”
栖乐一愣,眉头蹙得更紧:“去哪儿?是接了什么任务吗?要多久?”
他张了张嘴,唇瓣苍白,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视线在她脸上游移,却怎么也不敢定格。最后,他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声音轻得像一阵烟。
“……很久。”
“久到……”他顿了顿,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像是吞咽了无数滚烫的沙砾。那两个字卡在舌尖,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垂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眸,遮住了那双盛满绝望与不舍的眼睛。
“……久到,你可能会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