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流寇硬拼的秦军老兵近三万,另有新募壮勇万余人,虽不算尽善,却也是一支堂堂之师。”
“其时编制齐备,总兵高杰领精骑中军,最为敢战。”
“总兵牛成虎为前队先锋,骁勇善战。”
“总兵白广恩督造火车营,战车两万余辆,上载火炮、火铳,防护、冲击皆有章法,堪称我大明西边第一支火器重兵。
“彼时甲械略有不足,却也精锐云集,士气尚在,孙督师本人更是威令严明,部下皆畏威怀德,敢战能战。”
话到这里,杨廷麟声音骤然一沉,带着扼腕之痛:“可一战之后,天地倒转。柿园一役,天降大雨,连旬不止,火药尽湿,粮草被淹,士卒冻饿交加,先胜后溃,一败涂地。”
“四万大军,生还入关者,竟不足一万五千人。”
“其中真正能战的老兵,死伤溃散过半,仅存五六千人而已。”
“其余皆是溃卒、伤兵、疲弱之辈,早已不成建制。”
话到这里,还没有停。
“不仅是兵损,更惨的是军械尽失。”
“火车营两万战车,或弃于战场,或毁于泥泞,或被流寇夺去,归陕之时,所剩战车不过三百余辆,几近全军覆没。”
“红衣大炮、鸟铳、盔甲、马匹,丢弃一空。”
“战后清点,孙督师手中,红夷炮不足五门,鸟铳不足千支,战马不满两千,新兵连布甲都不得完备,有的甚至持木棍为兵器。”
“至于编制,已残破不堪。”
“高杰所部,虽还堪用,却也只剩四千残骑。”
“白广恩重建火车营,不过三千新卒,徒有其名。”
“牛成虎、左勷、郑嘉栋诸将,部下多则两千,少则千余,皆是杂凑而成,再无当年精锐气象。”
“如今孙督师在陕西,名为督师,辖地千里,手握重兵,实则只有一万残兵、数千老兵、半毁军械、空悬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