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太子殿下说了,这个人,是唐王的。唐王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朱聿键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太监的肩膀,落在远处跪在地上石应诏身上。
石应诏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看见太监和朱聿键说了很久的话,看见朱聿键接过一份文书,看见朱聿键的目光朝他看过来。
那目光很平静。
但石应诏不知道为什么,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朱聿键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中的令旨。
“王爷……”曾氏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朱聿键侧头看她。
曾氏没有说什么‘不要杀人’或‘以德报怨’之类的话。
没有劝解,没有阻拦。
她知道墩锁是什么滋味,虽然受刑的不是她。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被锁成一只虾米,几天几夜不能动,疼到后来连喊都喊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
她知道这一切。
朱聿键从她眼睛里读懂了这些,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令旨折好,收入袖中。
他没有立刻去找石应诏。
因为他清楚,石应诏跑不了。
“先回去。”
朱聿键对曾氏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收拾东西。”
曾氏点了点头,扶着他,慢慢往那个破败的院子走。
身后,太监对着他们的背影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带着锦衣卫朝石应诏走去。
石应诏跪在地上,看见传旨太监朝他走来,身体开始发抖。
“石公公。”
太监声音淡漠:“有旨意。”
石应诏扑通一声磕在地上,额头撞得石板砰砰响:“奴……奴婢恭请太子殿下圣安!”
太监展开令旨,念了一遍。
每一个字落下来,石应诏的脸色就白一分。
念到最后,石应诏整个人瘫在地上。
“唐王……唐王殿下处置我?”
石应诏声音里满是惶恐,都变调了:“我……我是朝廷命官!”
“我是守备太监!”
“他一个被关进来的罪宗......”
“石公公。”太监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唐王现在不是罪宗了。”
“是唐王。”
“太子殿下亲口复的爵。你呢?”
太监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石应诏,嗤笑道:“你什么都不是了。”
石应诏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其实从太子监国的消息传来,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毕竟他们这批外放的太监,是陛下的人,太子迟早要清理的。
他做好了回京的准备,也准备了很多钱财,是为了能够保住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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