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家铁匠铺门前。
那里正围着几个人,似乎发生了争执。
“李铁匠!你少给老子装蒜!”
一个带着几分蛮横的粗哑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老子这把刀,可是上等的镔铁打造的!跟着老子砍过三个鞑子的脑袋!”
“老子拿来当废铁卖给你,那是看得起你!”
“你敢说不收?!”
卖刀?砍过鞑子?
是军兵!
郭年和张玉只对视一眼,便同步凑了过去。
只见铁匠铺门前有两个人。
一个从衣着来看,应该就是铁铺掌柜了。
另一个汉子穿着破烂鸳鸯战袄、头发花白,单脚拄着一根自制的粗糙拐杖。
这汉子失去了一条左腿,裤腿空荡荡地荡着。
他虽然身有残疾,衣服破旧,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依然能看出边军特有的彪悍与骄狂。
那是一种“老子即使落魄,老子也是军爷”的傲慢。
他是一名老兵!
郭年与张玉立即都看出来了。
此时,老兵一只手死死地揪住铁匠铺掌柜的衣领,另一只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把腰刀。
刀鞘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甚至露出里面生了锈的刀刃。
“哎哟我的兵爷啊!您快撒手!快撒手!”
那李铁匠吓得脸色发白,连连作揖求饶。
“不是小人不收,是小人真的不敢收啊!”
“您这是军中制式的腰刀,虽然崩了口子报废了,但按照大明律,民间私买军器那可是要杀头的啊!”
“兵爷,您就大发慈悲放过小人吧!”
“小人这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啊!”
“放屁!”
断腿老兵不仅没松手,反而更恼怒了。
他一把抽出了刀,指着李铁匠,怒道:
“什么大明律?在这金州城,老子的话就是律!”
“城东的王麻子、城西的赵二狗,他们手里那些破铜烂铁,别人都能收,凭什么到了老子这把沾过鞑子血的宝刀,你就不能收了?!”
老兵瞪着血红的眼睛,“老子今天话撂这儿了!这刀,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少废话,给老子拿两百文钱来!”
这番蛮横的强买强卖,让周围围观的百姓都敢怒不敢言。
毕竟人家是军人,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张玉看到这一幕。
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
身为军中将领,他最看不得这种倒卖军需、欺压百姓的兵痞!
“岂有此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