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方向走去。
许忠义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瞧见了这一幕,心头猛然一沉。
他不能出面阻拦,更不能过去通风报信——那样只会让林孝成对他自己生出更深的怀疑。
他只能强压着焦灼,躲在暗处默默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赵峰与牛师长刚在办公室里落座,还没来得及进入正题,门口的卫兵便快步进来,俯身在牛师长耳畔低声禀报:“师长,林孝成来了,说要见您。”
牛师长眉头微微一皱,显然也没料到这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登门。
但人已经到了门口,总不能往外撵,他略一沉吟,便摆了摆手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工夫,林孝成大步走进办公室,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稳稳地落在赵峰身上。
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口便直截了当地追问赵峰的身份和来路。
语气看似平淡,可字里行间全是试探和审视,仿佛一只猎豹在打量着猎物——一旦对方言语间露出半点破绽,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拿人。
牛师长何等精明,一看这阵势便知道来者不善。
他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更不愿在自家师部里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动静,于是顺着之前许忠义铺好的话头,含糊地将赵峰介绍为一位外来的古董商人,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希望就此揭过不提。
可林孝成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他接下来抛出的每一个问题,表面上是闲聊,实则句句都暗藏着锋刃,步步紧逼,围着赵峰的真实底细打转。
好在这是在牛师长的地盘上,气氛虽然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但终究还保持着台面上的克制,没有当场撕破脸。
几番问答下来,林孝成没有从赵峰嘴里套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可越是这样滴水不漏,他心里的怀疑就越是根深蒂固——一个普普通通的古董商,怎么会在这种敏感时期频频出现在牛师长的身边?
而且应对起盘问来如此镇定从容,根本不像是寻常买卖人该有的反应。
他面上不显,仍然维持着客套的笑意,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可一出了师部的大门,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脚下没有丝毫停顿,转头便对等候在门外的亲信下了命令:“去查,把最近山城新来的古董商全部给我摸一遍底,一个都不许漏。”
那个赵峰,他绝不相信只是来收几件旧货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