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顺着江莞莞的目光看过去,神色微微一凝,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那丫鬟我见过,是安南侯府的人。”
江莞莞的指尖猛地一凉。
她就知道,今日这宴席,不可能安安稳稳地过去。
抓周的热闹还在继续,仆妇们端着酒菜鱼贯而入,丝竹乐声再次响了起来。
公子小姐们纷纷起身,往园子里的假山花丛走去,趁着酒兴吟诗作对。
夫人们则围在三公主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小公子,整个正厅里闹哄哄的,可江莞莞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个小丫鬟是安南侯府里宋依依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叫柳枝,她不是跟着宋依依“去进香”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公主府里?
江莞莞今天跟谢枝意见面寒喧的时候,还听她提到,说是宋姨娘去祈福了,难道这个柳枝是跟着谢枝意来公主府的?
秦昭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来,稳得像一块石头:“我刚才跟着她出去看了一眼,她没往别的地方去,直接去了西跨院,现在正和几个不认识的仆妇说话。那几个人我看着眼生,不像是公主府里的人。”
江述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端着茶杯,看似在赏玩杯身上的花纹,声音压得只有身边三个人能听见:
“我刚才看见,王侍郎家的公子,刚才也跟着那丫鬟往西跨院去了。那家伙素来和定北侯府不对付,去年乡试的时候,他作弊被我参了一本,一直记恨到现在,也算是恨上我们江家了。”
顾婉婷的脸都白了。
她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他们……他们不会是想在这里把江柔的事捅出去吧?不对,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反正已经把偷银子的内贼推出来了,难道他们还想着借此生事?”
江莞莞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一个进宫告过御状的人,见过比这凶险百倍的场面,怎么能在一个宴席上乱了阵脚?
她抬眼看向春月:“你现在悄悄过去,别打草惊蛇,听听他们在说什么,要是他们真的想把事闹出来,先把柳枝扣下来。”
春月微微颔首,起身装作去外面透气,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正厅。
江莞莞又转向江述:“你去找到驸马,就说我有幅前朝的山水图,想请他帮着品鉴,把他先拖在书房里,别让他等会儿撞见这些糟心事。这事要是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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