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几个林家的旁支子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不满。
“瞧瞧二老爷那副样子,把公主府当成他自己的私宅了不成?”
“可不是嘛,这些天我们来侍疾,哪一次不是被他的人拦在门外?说是怕扰了大长公主清净,我看他是想把所有好处都独吞了!”
“急什么,大长公主还没闭眼呢,真要论起来,东西也轮不到他一个二房说了算。英国公大度,不跟他计较,我们可不能由着他欺负。”
一时间,整个公主府表面上人人衣不解带侍疾,背地里却早已暗流涌动。
每个人都揣着心思。
有的想求大长公主在陛下面前为自家子弟谋个好差事;
有的想捞几间铺面几处田产;
有的甚至盯着大长公主手里那几样连皇宫里都少见的至宝,只等着她一松口,立刻据为己有。
而此刻的内寝里,端荣大长公主正半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得像窗纸上的霜花,鬓边的白发散乱着,全然没了往日的雍容气度。
英国公夫人沈氏正坐在榻边,用银勺一点点喂她喝温水,动作轻得怕惊着她。
“外面……吵得很吧?”
大长公主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
沈氏的手一顿,连忙柔声道:“母亲别多想,兄弟们都在外面守着,个个都惦记着您的身子,谁也不敢吵闹。太医说您得静心,等养好了,院子里的桂花估计也就开了,到时候咱们再一起去园子里赏桂花。”
大长公主却轻轻摇了摇头,咳了两声,眼角滑下一滴冷泪。
“我还不知道他们?一个个哪里是来侍疾的,是来抢我的东西的。这些天,林松天天在我门外转,一会儿说要把他儿子带到我跟前侍疾,一会儿说要替我整理私库,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沈氏不敢接话,只能用帕子轻轻替她擦着胸口顺气。
“我这一辈子,见过多少风浪。”
大长公主望着屋顶的雕花梁木,眼神飘得很远。
“当年你公公战死,我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撑着林家,后来陛下登基,诸王作乱,阿默在宫门外拼杀,我抱着当时还小的宵哥儿,在宫墙根下躲了整整一夜。什么人心没看透?”
她顿了顿,忽然抓住沈氏的手,力道大得不像个病人:“莞莞……莞莞有没有来过?”
沈氏心里一紧,连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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