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走。
快到院门时,里头传来的声响却让他微微一怔。
并非寻常的谈笑,而是一种极富韵律的吆喝与碰撞声,清脆响亮,透着股难得的鲜活劲头:
“八筒!”
“哎,等等!这张我碰!……那我打这张,贰万!”
“哟,对不住啦林姐!我等的就是它——胡啦!清一色,门清自摸加一番!”
“哎呀!拉娣!你不是说打这张肯定没事嘛!你这军师,真是狗头得很!”
“我、我哪知道嘛……林姐这手牌藏得太深了……”
苏远听着,不禁莞尔。
这动静,再熟悉不过了——国粹麻将。
家里确有这么一副老物件,紫檀木的牌身温润如玉,平日里收着,也只有逢年过节,得闲了才会摆出来,消磨时光。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暖意裹挟着清脆的洗牌声扑面而来。
堂屋里灯火通明,一张厚重的八仙桌被挪到了中央,四角各坐一人,正是秦淮茹、陈雪茹、徐慧真,还有……林文文。
四人围桌而坐,神情专注,手边或搁着热茶,或放着几颗作为“筹码”的南瓜子,战况正酣。
旁边观战的,张桂芳挨着暖炉,手里捧着杯热水,嘴角含笑,目光温和地掠过牌桌,一副岁月静好的恬淡模样。
而梁拉娣则搬了张小凳,紧挨在林文文身后,身子前倾,眉头紧锁,比上场的人还要紧张几分。
方才那声懊恼的抱怨,正是出自她口。
原来,林文文本是没碰过麻将的。
架不住秦淮茹几个热情相邀,又见梁拉娣拍着胸脯保证要当她的“智囊”,这才半推半就地上了桌。
只是梁拉娣自己也是个半吊子,前两年过年时被拉来凑数玩过几回,规则刚摸清,牌技却稀疏平常。
时隔一年,许多牌型都快忘了,哪里能当什么军师?不过图个热闹罢了。
好在几人本意也不在输赢。
外头天寒地冻,大雪封门,守着暖融融的屋子,找点乐子打发这漫漫长夜,才是正理。胜负?不过添些笑谈。
另一边,秦京茹俨然成了孩子王,正带着豆豆、诚诚和彤彤在里屋玩翻花绳、讲故事,时不时传来孩子们咯咯的笑声。
这小丫头,带起孩子来倒是越发有模有样了。
苏远站在门边看了片刻,瞧着桌上那“菜鸡互啄”般的战局,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摇了摇头,褪下沾雪的外套挂好,踱到火炉边的躺椅旁,舒舒服服地窝了进去。
炉火正旺,橘红的火苗舔着炉壁,将融融暖意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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