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能够置喙甚至改变的。
贸然卷入,别说改变不了什么,很可能自身都会粉身碎骨。
明哲保身,有时并非怯懦,而是无奈的清醒。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防微杜渐,古训昭昭。”苏远低声念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道理谁都懂,可要真做到一辈子警惕、一辈子清醒,又谈何容易?尤其是在这种......大势可能将起的时候。”
个人的力量,在时代的洪流面前,终究是渺小的。
他能做的,或许就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护住身边人,做好分内事,等待风雨来临,并尽力为自己和家人撑起一小片相对安稳的天空。
将这些沉重的思绪暂时压下,苏远脸上重新浮现出属于父亲的温和笑容。
他站起身,走向正在小书桌旁乖乖写字的儿子。
“苏真,作业写完了吗?过来,跟爸爸说说,今天在学校里都学了什么新东西?”
苏真闻声抬起头,放下铅笔,像只小雀儿一样欢快地跑到苏远身边,仰着小脸,熟练地背诵起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童音清脆,一字不差。
背完诗,小家伙却没像往常一样求表扬,反而撅起了小嘴,带着点委屈和期待看着苏远:“爸爸,我们班好多同学都说,他们的爸爸妈妈晚上都会看着他们写作业,还会辅导功课呢。就算不辅导,也会坐在旁边陪着......”
说这话时,苏真的大眼睛眨巴着,里面明明白白写着“我也想要爸爸陪”的渴望。
这话其实是他的同学兼邻居韩春明经常跟他抱怨的。
韩春明那小子坐不住,一看书本就头疼,偏偏他妈妈管得严,每天不盯着他把作业写完不许出去玩,为此韩春明没少唉声叹气,抱怨“家长看着真烦”。
可这话听在能轻松快速完成作业、却很少得到父亲陪伴关注的苏真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幸福”的象征。
苏远听出了儿子话语里那点小小的羡慕和诉求,心里微微一软,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好,爸爸知道了。”
“不过,爸爸给你两个选择。”
“你是希望爸爸像别的家长那样,坐在旁边看着你写作业呢,还是希望爸爸带你出去玩儿,咱们爷俩好好放松一下?”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有些困惑的眼神,继续温声道:
“而且,爸爸要告诉你,爸爸并不是不关心你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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