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喷嚏打得响亮,惹得周围几个人都扭头看他。
棒梗揉了揉鼻子,却没有挪步,反而瞪大眼睛,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这泥土的味道……太重了!
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人工做出来的味儿,而是真真切切、扑面而来的土腥气!
那味道浓郁得呛人,里头还混杂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复杂气息——有点儿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的霉味儿,又有点儿像深井里刚挖出来的泥土那种特有的、带着地下水汽的凉腥气。
棒梗顺着味道望过去,就看见巷子拐角处蹲着一个人。
那人蹲在那儿,跟前摆着几个脏兮兮的麻袋,麻袋口敞着,露出里头一些黑乎乎的东西。
可奇怪的是,他周围方圆几米之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来来往往的人从他身边经过,都像躲瘟神似的绕道走,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也难怪。那人的长相,实在是……太凶了。
个子不高,矮矮壮壮的,蹲在那儿像块石头。
可那一双眼睛,眼珠子往外鼓着,眼神又凶又野,跟山里的野狼似的,谁被他扫一眼,脊梁骨都发凉。
他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背上青筋暴起,满是老茧和裂纹,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的。
整个人缩在那儿,肩胛骨耸着,脊背微微弓起,四肢看上去异常灵活,活脱脱就是一只蹲在树杈上、随时准备扑下来的大马猴。
怪不得没人敢凑过去。就这凶神恶煞的模样,谁敢跟他打交道?
可棒梗盯着那人看了几眼,忽然咧嘴笑了。
他非但没躲,反而朝那人走了过去。
走近几步,他开始从头到脚打量那个人。
矮小的身材,凶悍的眼神,满是老茧的手,灵活有力的四肢……每一个细节都落在他眼里。
可还没等他打量完,那人忽然抬起眼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两把刀子似的扎过来。那人一句话都没说,可那眼神里透出来的凶悍和警告,硬是让棒梗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也不由得顿了顿。
乖乖!
傻柱在他眼里已经算是够凶悍的了,小时候他惹了祸,傻柱瞪着眼吼他,他顶多缩缩脖子,过一会儿就不怕了。
可眼前这个人的眼神,跟傻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傻柱的眼神是纸老虎,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杀伤力;可这人的眼神,是真真正正见过血、拼过命的那种,被他这么一瞪,棒梗的后脊梁都冒冷汗。
这家伙……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