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出奇地和气:“让你们来干活,吴志豪付过工钱了吗?”
一个胆大些的工人使劲点了点头。
苏远这才抬手朝那些拆到一半的栅栏一指,口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那就接着干活吧。”
“把这些东西全拆干净。”
“这里不管怎么说,也是我远方超市的地界。”
“他吴家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把这里圈起来当自家后院?”
陈雪茹站在廊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愁云终于被风吹开了一些:“栅栏拆了,咱们可以正常做生意了。”
苏远却没有接话。
从见到杜月儿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泛起了一种清晰的感觉——那个女人,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的超市。
既然她不肯罢手,那就斗上一场。
先摆在台面上,照规矩跟她斗一斗。
之后,再跳出规矩之外,痛痛快快地斗一场。
.......
吴公馆内,杜月儿把刚刚送到手里的材料翻了几页,眼神越来越凝。
她低声念着纸上的字,语气里已经不带半点玩笑的成分:
“四九城内首屈一指的大商人,在那儿有着极高的地位。”
“比你吴志豪在沪市的地位还要高。”
“而且在海外,在香江,都攥着不小的势力。”
“香江那边甚至有人传,说苏远的力量,近乎通神。”
念到这里,她把手里的材料往旁边一扔,像是在扔掉一件看不上的廉价首饰。
吴志豪立刻从旁不屑地接了一句嘴:“神?要我说,顶多就是一个不怕死的亡命徒,拼起命来比常人凶些,把香江那些怂包吓破了胆罢了。”
杜月儿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父亲当年那个极不寻常的朋友。
如果这世上真的能有可以被称作“神”的人,那个人大概能算得上半个吧。
当年杜月儿的父亲能在沪市混得那样风生水起、满城皆惧,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那位朋友曾当众放过一句话:
“在沪市,哪个普通人朝他动手,我不管。”
“可要是哪个练家子、会国术的敢动他一根指头,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先和我较量较量再说。”
可就算是那样的人,最后也一样死了。
死在十几杆黑洞洞的枪口下,死在上百把明晃晃的砍刀下,死在了自己父亲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