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沉沉地坐到苏远对面,把面前的酒杯往前推了推,自己拎起酒壶就倒了一杯,一仰脖灌了下去。
他翻起眼看了看苏远,又看了看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陈雪茹和徐慧真,瓮声瓮气地嘟囔道:“真是吃了大亏了。你不过替我搬了几趟货,我现在就得拿命来还这个人情。”
他大口大口地嚼着菜,腮帮子鼓得老高,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已经叫人买好了票。”
“现在就走,你,还有这两个姑娘,全都跟我一道离开。”
“我万万没有想到,杜月儿那个女人,居然狠到了这种地步。”
“她竟然去把沪市地界上那些隐姓埋名多少年的国术高手都给刨了出来。”
“眼下这个世道,能打的可没那么好应付。”
“而且这些人,才不管你是什么有名的大商人。”
林老说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自己对国术高手的那些刻骨铭心的印象。
他林老天生力气就远超常人,年轻时也一度自视甚高,咬牙认定了自己是块学国术的好料子。
可真等他千辛万苦找到了愿意收他的师父,那位师父只看了他一眼,便冷冷地丢下了一句:体格没多大毛病,可悟性实在太差了,根本就走不了这条路。
林老是什么性子?他哪里肯就这么认栽?
既然练不成内里的东西,他就把一身的力气往死里熬,硬生生把外功磨到了极致。
所以他的力气,才会比旁人大上那么一大截,也凭这一身蛮硬功夫在青帮里把地位一层层打了上去。
可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修炼外功的恶果也终于一件一件地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