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至于沪市那些商人,更不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冒头。
得罪苏远就是得罪青帮,往后青帮要是暗地里给他们使绊子,他们连哭都找不着调门。
甚至都用不着使什么绊子,只要林老回头不咸不淡地放出一句话,他们名下那点生意,立马就会变得难做起来。
震三江昂起了头,把眼皮子一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满屋子的人都隔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语气淡漠得像一块被海水泡了千年的沉船木:
“看来,我震三江今天是没有活路了。”
“苏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你是不是真以为,四海帮在沪市盘踞了这么多年,一点底子都没有?”
他缓缓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里面透出的光又冷又硬,随即把脸转向周国平,一字一顿,像是在把昨夜刚签下名字的纸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碎片。
“周国平。昨天晚上咱们谈得好好的,今天你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是不是连你,也把我们四海帮当成一个想揉就揉、想丢就丢的玩具了?”
周国平被这句话顶到了墙上,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里那些残存的为难已经褪干净了,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界线之后的不耐烦。
昨天他确实是憋着气,可那是因为有苏远这道跨不过去的坎横在前面,逼得他别无选择。
可今时今刻,他周国平已经不用再忍了。
他直直地盯着震三江,声音冷得像是从牙齿缝里一节一节往外挤:
“震三江,把你那些老掉牙的江湖话收起来。”
“帮派长帮派短的,放在今天,对你半分好处都没有。”
震三江听完,反倒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蔑之极的笑,笑得连脸上的褶子都在微微发颤:
“也好。没有我震三江点头,你们就睁大眼睛慢慢看着,看那些水路,到哪一天才会开。”
他把这句话撂下,双手撑着桌沿,便要站起身来。
苏远却没有给他留下一道只能用来愤然离场的背影的机会。
他几乎是在震三江话音刚落的同时,便稳稳当当地把话递了出去,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过火的钉子,一锤一锤地钉进震三江身后那片看不见的海域里:
“沪市周边的渔民,这些年已经大规模地结成了四海帮。”
“周先生,我希望你能尽快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手,去给他们好好传授一番新的知识。”
“对了,讲这些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告诉他们,这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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