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的禀报落了地，廊柱后的宋鹤眠指尖依旧扣着那枚暖玉，指腹摩挲的纹路却愈发发烫。
他望着中庭方向，佛音透过窗棂飘来，细碎又绵长，听着竟无半分破绽，可越是这般“无瑕”，越让他心头悬着一块巨石。
“查不到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宋鹤眠低声开口，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的石板，凌川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应声。
他太清楚王府里的水有多深，秦王妃想拿捏江伶月，沈姨娘想借势上位，连那看似慈和的了尘高僧，若真与沈姨娘勾结，绝不会留下明面上的把柄。
可此刻他不宜轻举妄动，秦王虽应允了法事，却对佛事极为看重，一旦贸然动了高僧，打草惊蛇不说，反倒会落得个“不敬神明”的口实，反倒让江伶月陷入更险的境地。
“暗卫继续盯着，不必查高僧的来历，只盯他的言行举动，尤其是他与沈姨娘的私下接触。”
宋鹤眠抬眸，眼底冷意凝作坚冰，“另外，调两名身手利落的暗卫，乔装成王府杂役，混进法事现场，一旦沈姨娘或高僧敢对绿琦院动半分手脚，不必请示，直接拿下。”
凌川躬身应下：“属下遵命。”
宋鹤眠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绿琦院的方向，江伶月的身影还立在窗前，绣绷上的虎头纹已绣出大半，针脚稳得像钉在纸上。
他知道，她定是察觉到了中庭的动静，却依旧这般从容，这份定力，远比他预想的更沉。
绿琦院内，星罗刚将暗卫的禀报说罢，江伶月指尖的丝线便轻轻一挑，将虎头纹的最后一笔收得利落。
她抚过小腹，感受着孩子安稳的胎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高僧看似无错，可他对着我院念念有词，本就是冲着我来。”
江伶月轻声道，指尖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银簪，簪头刻着药王谷的莲纹，“这簪子里藏着半粒解毒丹，若那佛音里掺了阴煞香，或是高僧暗中下了手脚，吞下去便能护住我和孩子。”
“星罗，你再去一趟王府后门，联系我安插的旧部，让他们盯着正院的动静，一旦秦王妃有异动，即刻传回。”
星罗重重点头，将银簪接过藏好：“姑娘放心，奴才这就去。”
江伶月重新拿起绣绷，指尖的丝线再次穿梭，只是这一次，针脚里多了几分冷厉。
她早料到沈姨娘会借佛事生事，也猜透秦王妃不会坐视沈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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