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凤翔城。
冯涛走上城头，眺望黑夜中的乾军大营，眉头不展。
“今日城内又折损了一千三百余人。”
“这样下去，凤翔城还能守住多久？”
冯涛的声音喑哑，人整整瘦了一圈儿。
神风军统帅关亭同样忧虑。
“冯将军，若我军上下齐心，坚守凤翔城一个月应当没有问题。”
“不过，从前天开始，乾军攻城的军卒里，赫然出现了我北蛮人。”
“林峰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逼迫我北蛮百姓攻城。”
“长此以往，恐怕我们消耗乾军的谋划，要付诸东流了。”
冯涛冷哼一声：“哼！林贼阴险狡诈，以他的本事蛊惑、胁迫我北蛮百姓从军送死，不是难事。”
“本将担心的不是北蛮百姓被他利用，本将担心的是继续这样打下去，我等会被困死在凤翔城。”
凤翔州没有天险，防御力最强的便是这凤翔城。
关键凤翔城之外的土地已经被乾军攻克，他们成了孤军。
关亭沉默了片刻，问冯涛：“朝廷会坐视我等被困在凤翔州？陛下一定会派遣援军过来的。”
“援军？”
冯涛自嘲一笑：“朝廷的兵卒被我冯涛打败仗损失了那么多，哪里还有援军？”
“陛下在北蛮国内募兵不假，然我北蛮国库空虚，就算募集了兵卒训练需要时间。”
“给兵卒发放粮饷需要银子，如今的北蛮哪有那么多金银可用？”
当初北蛮入侵汉地，从汉地烧杀抢掠，盘剥搜刮。
金银等物的确搜刮了不少，送回北蛮国内。
问题是，金银财宝多进入了北蛮贵族的口袋里。
参与南征的北蛮兵卒也得了好处，将银子通过递铺寄回了北蛮国内。
这银子统统落入个人口袋，没有落入北蛮国库之中。
使得北蛮国库经过一场大战，变得空虚。
到如今为止，不少北蛮兵卒阵亡的抚恤金，还未发放。
冯涛清楚朝廷的不容易，所以，冯涛更明白他们处境的艰难。
“冯将军。”
关亭上前一步，道：“既然没有援军，我们困守在凤翔城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领兵向北，撤入兴州如何？”
“在下愿意与冯将军联名上书，请求陛下准许我等北撤！”
冯涛转过身，看着关亭。
“关将军，你我联名就能改变陛下的心意吗？”
“陛下已经丢了龙骧州，现在若凤翔州再丢失，陛下如何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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