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未亮,沈石便已起身。
昨夜躺在炕上,他翻来覆去,几乎不曾真正合眼,那位前辈的话,那枚灵果,还有临别时那句"你若能修至筑基之境,我便收你为记名弟子",桩桩件件,皆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此刻天光未透,他却已是精神奕奕,浑身竟无半分倦意。
他起身穿衣,动作比往日轻快了不少。
灶房里,父亲拄着木杖,也已醒了,正就着一豆油灯坐着,见他这般早起的模样,倒也未曾多问,只是将昨夜温着的半块窝头,塞进了他手里。
"今日便去?"
"嗯。"沈石点头,"昨日那位前辈说了,我这般根基,已然够上分宗入门的标准,教我去正式拜入门下。"
父亲望着他,那张常年风吹日晒、刻满皱纹的脸上,一时也说不清是喜是忧,半晌,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罢。家里这边,有你娘和妹妹看着,你只管放心。"
沈石重重点头,将那半块窝头揣进怀里,又望了望仍在熟睡的妹妹,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城西元磁山脚下那处荒谷,他往日打猎时也曾远远望过几回,却从未真正踏入其中。
今日,他要正正经经地,走进去一遭。
……
那处荒谷,此刻早已不复往日荒芜的模样。
黑檀木匾额高悬山门之上。
"符天宗铁云分宗"七个鎏金大字,在晨光里透着几分教人望之心生敬意的庄重。
沈石一路行来,沿途已见不少与他年纪相仿、或是稍长几岁的年轻人。
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皆是朝着这处山门去的。
言语间,也大多带着几分教人能听出来的憧憬与忐忑。
进得山门,一股教人耳目一新的气象扑面而来。
左近一处空地上,十数名身着统一灰袍的弟子正在演武,招式简单,却各个打得虎虎生风;再往里,一处偏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之声,想来是炼器坊的学徒们,正在师傅指点下打熬手艺。
往来行走的弟子,脸上皆带着几分寻常散修身上难得一见的踏实之色。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方矗立在山门内侧最显眼处的青灰石碑。
碑身高约丈许,四面皆打磨得光可鉴人,三十条经络的走向、节点、气血运转之法,尽数镌刻其上,字迹深峻。纵是沈石这般不识几个字的猎户少年,望着那一道道蜿蜒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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