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结村,昨天刘万才把李学军给的白面全分了下去,一户分了三十六斤。
听起来不多,但是在七零年,好的生产队一年到头才能分四十斤白面。
不好的生产队,或者收成不好的年月,能分到十斤就不错了,有时候还分不到。
过年的时候想吃顿白面饺子都吃不上。
若是往常年月,即便分了白面家家户户也舍不得吃。
大多都要留着过年过节吃一点,或者有老人孩子生病了给做一碗疙瘩汤,放一点豆油炸锅,加点葱花,吃完了出一身汗,病就好了。
可是,今年和往年不一样,团结村给独立排送山货,家家户户口袋里都有了余钱,所以才舍得一起给孩子们蒸一顿馒头,让一家老小使劲吃上一顿。
刘万才回家的时候,老伴玉琴婶子正在跟儿媳妇大红在厨房忙活。
馒头面是早上发的,用的是面肥,蒸出来的白面馒头又大又白,用手按下去一下子又弹起来。
大孙子狗蛋围前围后跟着,哈喇子都快淌出来了。
“奶,我先尝一口,就一口,我都忘了上一次吃馒头是啥味了。”
说着手已经伸出去了。
结果,大红手里的筷子砸出去的更快。
“没规矩,你爷还没回来呢。
等着。”
七零年八零年出生的对这种基本上都有印象,不像现在,什么都要可着孩子来。
那时候,吃饭小孩子和女人是不能上桌的,会在厨房弄一个小桌子,每个菜都留下一点。
有时候,家里穷,菜只够客人吃,小孩子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就希望客人少吃一口,给留一点。
刘万才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看见大孙子那个样子,又想起来狗蛋和他说一口气能吃十三个,心里不是滋味。
想要把大孙子抱起来,结果差点没闪了腰。
再怎么也是十四五的半大小子了。
尴尬的踢了一脚儿子刘洪全,“滚犊子,烫点酒,咱们吃饭。”
狗蛋被爷爷牵着手,拉着坐在身边。
炕桌上面摆了一桌子。
酸菜炒粉条,猪肉炖粉条,小葱,黄瓜,辣椒,还有一盘自己家下的大酱。
大白馒头装在竹筐里,满满登登一下子。
窗户用窗户勾挂着,房檐子底下有已经出飞的燕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刘洪全从热汤里拿出小酒壶给爹倒酒,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刘万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条缝:“吃饭吧,瞅我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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