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说着说着，不自觉地将额头抵在了身旁男人的肩上，双手也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腰侧的衬衫，仿佛这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温热的眼泪迅速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料。
顾行舟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垂眸，看着怀里哭得一塌糊涂，毫无形象可言的女人。
她抓着他衣服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顾行舟抬起手，似乎想推开她，但最终，那只手只是悬在半空片刻，又缓缓放了下去。
他没有动，任由她靠着，抓着，哭泣。
过了不知多久，怀里抽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轻微的哽咽。
宋曼终于哭累了，也终于从情绪崩溃的漩涡中稍微清醒过来。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
脸埋在顾行舟的肩上，眼泪鼻涕可能糊了人家一身，手还死死抓着人家的衬衫……
“轰”一下，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冲上头顶，这次是羞窘。
宋曼触电般弹开，手忙脚乱地坐直身体，胡乱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衣服……我赔给你，干洗，或者买新的，多少钱我都赔。”
顾行舟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那片深色的水渍，又看了看她花猫似的脸和红肿的眼睛。
“不用，先处理你的事。”他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情绪。
宋曼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开了，有些茫然地问：
“我们……这是去哪？”
“你原来的酒店位置已经暴露，不安全，其他酒店，临时入住，安保未知。”顾行舟目视前方，认真分析道：“至于你朋友怀孕，不便多打扰。”
句句在理。
宋曼哑口无言。
是啊，她能去哪？
宋家回不去，酒店不敢住，朋友家不方便……一种无处可去的茫然和凄凉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所以，先去我那里暂住吧。”
宋曼怔住，转头看向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去他家？
理智告诉她，这不合常理，也很危险。
怎么能跟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男人回家？
可……他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而且，就在刚才，他救了她，听了她最不堪的狼狈和哭诉，也没有推开她。
鬼使神差地，宋曼听到自己很轻地“嗯”了一声。
片刻后。
车子驶入一个门禁森严的高档小区。
顾行舟带着她乘坐需要刷卡的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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