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在京中置办私宅并不稀奇,偏偏这座宅子设在城北,离平阳侯府只有两条街。
陆秋妍搁下汤碗,转向长安。
“温如玉回了侯府,那嬷嬷却中途下车,安王借的是温家的马车。”
“他想瞒过巡城兵卒,却没料到咱们会盯着车辙。”
沈玺问道:“巷中可有暗哨?”
“巷口有个算命摊,巷尾守着卖油翁,二人腰背挺直,袖里都藏着家伙。”
陆秋妍听罢轻笑。
“一个替人算命,一个替安王守命,倒各有营生。”
“宅子守得越严,里面的东西越见不得光。”
她扶着桌沿起身,腹中沉重,步子也比往日慢了许多。
沈玺随在身侧,手掌始终悬在她腰后。
“你想今夜动手?”
“难道国公爷还想留着它?”
沈玺没有接她这句,只道:“宅子藏在闹市,动静大了,明日朝中必有人借题生事。”
“北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是沈家旧部。”
陆秋妍停在灯下,心中已有定计。
“让他以缉拿江洋大盗为名封巷,若有人持械拒捕,兵马司便可依法拿人。”
“搜出的东西直接封存,连夜送交刑部,安王想抢也无处伸手。”
长安听明白了。
夫人借的是朝廷的名义,安王纵然恨得咬牙,也不能公然拦阻。
沈玺转头吩咐道:“调二十名暗卫换上号衣,混入兵卒之中。”
“安王养的死士难缠,寻常兵卒未必拿得住。”
长安抱拳领命,很快退出院门。
暮色已经落尽,红袖点亮屋中灯烛,又把炭盆挪到陆秋妍脚边。
沈玺取下玄色劲装,将软剑扣入腰间。
陆秋妍问道:“你要亲自去?”
“那妇人身手不弱,宅中还不知藏了多少人。”
沈玺系紧护腕。
“我若不去,出了差池便会打草惊蛇。”
陆秋妍知道劝不住,走到他身前,替他理平衣领。
她的指尖带着凉意,从颈侧掠过。
沈玺垂眼看着她,掌心覆住她的手。
“两个时辰内回来。”
“你若困了便先睡,不许等我。”
“我自然不等。”
陆秋妍收回手,故意道:“孩子今日闹得厉害,我可没有闲心守着门。”
沈玺听出她的口是心非,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避开了她的小腹,力道也收得克制。
陆秋妍的下巴磕在他肩头,抬手想推,最终只攥住了他臂上的衣料。
“红袖还守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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