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沈家是靠私船海贸起家的,可为什么最近没怎么听说过沈家的海贸产品内销?
总不可能放着大渊这么大一块的消费市场,非要跑到外面做生意赚异族的钱吧?非要赚穷人的钱?
而且就算是想从海贸生意转为内陆生意,但是江陵府距离沿海也隔了十万八千里。
这位沈氏少东家,为什么不从沿海地区的内陆生意做起?
却是非要跑到江陵府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他是闲得慌了吗?
还是有信心找到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的蓝海市场?
宋晞越想,心里就越是纳闷。
她又想起老沈掌柜之前的借口托词,因为熬夜查账所以一直在补觉?
查账?
安阳县这间分行门可罗雀,连正经生意都没几单,能有什么账好查的?
老沈掌柜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宋掌柜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宋晞连忙回过神来,再次摆了摆手。
她虽然心中疑惑,但面上没有表露,只是客气地说:“不必了,我就不打扰少东家了,我在这儿等着就好。”
“朱血蟾要紧,其他的不耽误。”
老沈掌柜笑着应了一声,又给她斟了一杯茶,这才退了出去。
雅间里安静下来。
宋晞独自坐在窗边,一边慢慢喝着那杯明前龙井,一边望着窗外渐渐升高的日头。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面前的桌面上,将那只白瓷茶碗映得温润如玉。
她伸手摸了摸碗壁,指尖触到微烫的瓷面,心里那团焦虑被这温度熨帖了几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日头从东边的屋檐爬到了正中央,又从正中央开始往西边偏斜。
雅间里的光线从明亮变成柔和,又从柔和变成昏黄。
桌上的茶壶已经续了第三遍水,茶汤的颜色也从前两泡的浅碧色变成了淡淡的金黄色。
宋晞坐在窗边,望着楼下那条人来人往的街道,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轻轻叩着。
她的目光在每一个路过的行人身上停留一瞬,又移开,像是在寻找什么熟悉的身影。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朱血蟾还没到。
她的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只饿极了的猫在轻轻挠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该在出门前多吃两个包子。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下楼去买点吃的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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