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敲击声中,一层一层地褪去。
大宝不知道那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那些黑雾正在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推开了。
他低下头,攥紧了自己的手指。他没有开口,也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那间屋子里的动静,等着周爷爷推开门的那一刻。
过了很久,久到院子里几个孩子都快要睡着了。
久到夕阳从屋檐上滑落下去,余晖将整座院子染成一片温润的橘红色。
然后,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周老郎中站在门口,袖子挽到了肘弯,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衣襟上沾着几片不知名的药材碎屑。
他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沿还在冒着白蒙蒙的热气。
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小木桶,桶里也冒着热气,散发出一种混合着药材和血气的奇异气味。
“晞丫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熬了太久,嗓子都干哑了,“过来搭把手。”
宋晞几乎是弹射般地从石墩上站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周老郎中面前,接过他手里那只冒着热气的粗瓷碗。
碗里盛着深褐色的药汤,水面泛着一层细密的油光,散发着一种混合了苦味和腥气的复杂气味。
她端稳了那只碗,感受着碗壁透过来的温热的触感,又抬头看向周老郎中手里那只小木桶。
桶里装着半桶暗红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金色的油花,气味比碗里的药汤更浓郁几分。
“这碗是内服的,这桶是外用的。”
周老郎中言简意赅地交代了一句,“你先拿着碗进去,帮他把药灌下去。”
“我去后院烧水,等会儿要给他泡药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灌药的时候注意,慢慢来,别呛着他。”
宋晞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转身走进了二宝的那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