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起来了,细细密密,落在两人肩上。
青萝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樊长玉:“对了,那个宋砚,是不是还欠你钱?”
樊长玉愣了一下。
“他们肯定早晚要跟你要聘书。你还记得他们欠了多少吗?”
樊长玉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记得是记得,可我……不太会写字。”
“那你跟我来。”青萝拉着她就往回走,“我帮你全记下来,到时候咱们有凭有据,看他们还怎么赖。”
两人回到墨宅,青萝把她领到偏厅,铺开纸笔,研好墨:“说吧,我写。”
樊长玉坐在那儿,掰着指头一样一样数:“寿棺一副,六两二十钱。十二尺细布,一两十钱。”
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三年束脩,九两六十钱……”
青萝笔尖一顿,抬起头:“束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