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随即转向苏暮雨,那双清澈到近乎透明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体内那残留的、与“墟源之印”相关的因果,以及心神深处那场大战留下的痕迹。
“这位小施主,”慧苦的声音依旧平和,却让苏暮雨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身负‘大因果’,心藏‘无量劫’。此番强行介入‘旧约’之事,虽暂解一时之厄,却也引动了更深处的‘缘业’。”
苏暮雨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师何出此言?”
慧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仿佛带着岁月的重量:“‘钥匙’虽封,‘锁孔’犹在。‘旧约’如漏屋,堵其一孔,风雨仍可从别处侵入。施主以身为介,强续断纹,自身便成了那‘纹’的一部分,与那衰朽的‘旧约’,与那躁动的‘彼方’,有了斩不断的联系。”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苏暮雨,看向更遥远的、不可知的地方:“‘彼方’之‘注视’,不会因一孔之塞而移开。相反,那目光或许会更清晰地落在你这‘断纹续接’之处。日后,施主所到之处,阴阳或更易紊,异象或更易生。此非福兆,乃是‘劫’之始。”
谢云流脸色微变:“大师的意思是,苏少侠今后会成为吸引‘彼方’关注和世间异象的……‘道标’?”
“道标……亦可如此说。”慧苦点了点头,“是劫,亦是缘。是枷锁,亦可能是……钥匙的另一面。”他的话语玄奥,让人难以捉摸。
苏暮雨沉默片刻,问道:“敢问大师,可有化解之道?”
慧苦看着他,缓缓摇头:“因果已种,业力已成,如影随形,如何化解?唯有直面,或可于劫中寻得一线超脱之机。”他话锋一转,“贫僧此来,并非为指点迷津。只是感应到一丝与‘旧约’订立者有关的、极其微弱的‘回响’,似乎被你们此次的行动所触动,指向了南方某处。或许,与孟长歌施主所寻,有所关联。”
孟长歌所寻的遗迹?苏暮雨心中一动。
“贫僧欲往南一行,或可略尽绵力。”慧苦最后说道,目光再次扫过三人,“临别赠言:世事如潮,因果如网。身在其中,当守本心,明镜不染,则劫亦可为阶。”
说完,他不再多言,双手合十,微微一礼,然后便转过身,拄着那根歪扭的木棍,步履看似缓慢,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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