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未想过——
会有一枚碎片,自己“走”到面前来。
不,不止一枚。
那闯入者怀中有一枚,而这灰白长袍的“人”额间镶嵌着一枚。
两枚。
铁髓长老的金属液团开始缓慢变形,暗金色的表面下,无数细小的齿轮与刃片开始无声转动。
霜斧祭祀同样握紧了战斧。
但他没有看向铁髓长老,也没有看向那灰白长袍的身影。
他盯着苏暮雨。
准确地说,是盯着苏暮雨左臂那片诡异停滞、却在灰白长袍身影出现后开始再次缓慢蠕动的阴影。
那不是寒寂之力。
不是金铁之力。
不是他所知、所侍奉、所畏惧的任何一种力量。
但那阴影深处,正在苏醒的某种东西,让他——让一个侍奉神明数百年的祭祀——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