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
“他左臂里住着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不是恶念,不是外魔。
是一个活着的、在等的、占据了苏暮雨半边身体的——
什么人?
那东西在他掌心忽然烫了一下。
他低头。
灰白色的表面,正在缓缓浮现一行字。
不是刻上去的,是从内部渗出来的,像血渗出绷带。
那行字是——
【把他放进来】
放进来?
放进哪来?
守碑人攥着那块灰白色的东西,掌心那烫意一闪即逝,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物般的沉寂。那行字也已经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孟长歌半跪在地上,牙关紧咬,肩头那只手——苏暮雨的左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他能感觉到背上的身躯正在变冷,那种冷不是寒寂之力带来的冷,是更深、更沉的,像一盏灯燃尽了最后一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