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到右胸那道分界线还在。
阴影那边,灰白色的细流隐约可见。
银灰那边,是他自己。
他抬起右手,摸了摸左肩。
那道分界线在指尖下微微发烫。
“他不说话了。”苏暮雨说,“可能是累了。”
孟长歌终于开口:“他是谁?”
苏暮雨想了想。
“不知道。他没说名字。”
“那他说了什么?”
苏暮雨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空槽里站起来,站得很稳,不像一个心跳刚停过的人。
他环顾四周。
那些密密麻麻的空槽,那些刻满字的槽底,那些刚刚亮过又灭了的灰白色光芒。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最后他回过头,看着守碑人。
“他说,这里是往生塔的塔基。”
守碑人眉心一跳。
“他说,躺在这里的人,都是等过的。”
“等什么?”
“等一个能带他们出去的人。”
苏暮雨顿了顿。
“他等了很久。没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