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完之后把纸叠好收回去，继续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之后大约半个时辰，雷修远从石屋另一侧的灌木丛里走出来，蹲在第三块石头旁边掀开石头看了一眼陶罐——还在，封口正常，和他放进去的时候一样。
他把石头盖回去，站起来走了。
当天上午小棒槌在书院主殿旁边的廊道里碰到了兰雅。
兰雅从主殿侧门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夜里没有睡好，眼睑下面有一层淡青色的暗影。她看到小棒槌的时候脚步没有停，走过去的时候手臂蹭了小棒槌的袖口一下。
小棒槌站在原地没有让开，她感觉到袖口被蹭过的地方有一阵轻微的麻感从布料表面传到皮肤上，像有什么极细的东西在布料纤维之间摩擦了一下就散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没有破，没有残留物，但那个位置靠近辟邪珠的地方那根线在袖口内侧微微弹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碰触之后做出的反应。
兰雅已经走远了。小棒槌站在原地，把袖口那根线按住了，等了几息确认它没有再动才松开手指继续往前走。
她走过廊道尽头拐弯的时候在墙角处碰到了日炎。日炎靠墙站着，像是专程在这里等，看到小棒槌过来之后她直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她刚才蹭了你一下。”日炎说。
“我知道。”
“那一下上面带着她从建木断根上沾染的气息，很淡，不会伤人，但会让闻到的人记住这个味道。”
小棒槌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
“她在做标记。下一次你再靠近建木气息的时候，她就能知道你在那个位置。”
“那我现在怎么办？”
日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你等一下去后山溪沟里把那只袖子浸湿，在水里用力搓十次以上。搓完晒干就好了。”
小棒槌点了点头。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着日炎。“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被人在袖口上做过同样的手脚。”
日炎说完转身走了。她转过身的时候袖口边缘露出一小截绷带的边角，白色底布上有一小片淡黄色的药渍，像是刚换过不久。小棒槌没有叫住她，站在原地看她走进了主殿侧门的阴影里。然后她转身往后山方向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墨倾歌在午后收到了陆三娘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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