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指向那些正在排队打饭的基层科员和办事群众:
“从我这个管委会主任,到下面的局长、科长、办事员,再到外面来办事的企业老总和普通老百姓。到了饭点,大家全都在这一个屋檐下,吃同一个锅里的大锅饭!”
张明远抛出了他废除包间的真正行政意图:
“把包间砸了,不仅是为了省钱。更是为了逼着咱们体制内的同志,必须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壳子里走出来!”
“大家都在大厅里吃,谁有什么委屈,老百姓有什么办事遇到的阻碍。趁着端着饭碗的功夫,直接走过来,就能当面跟我反映!一顿饭的时间,可能比在办公室里看几十份冰冷的报告管用得多!”
这番话一出。
站在一旁的秦万里,深深地看了张明远一眼,眼底的赞赏又浓郁了几分。能把“反特权”做得这么彻底、又这么自然,这个年轻人的政治手腕已经炉火纯青了。
而杨海金听到这话,心里却是下意识地一颤!
他猛地转过头,趁着高裕民不注意,狠狠地白了张明远一眼。
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
平时在县里你跟下面的人装装亲民、吃吃大锅饭也就算了。今天这可是堂堂省级常务副省长带队来视察!你居然敢让省领导跟你一样,蹲在大厅里,跟一群办事员和老百姓挤在一起吃饭?!
整个北安省,敢这么敷衍、这么“不讲规矩”地对待省领导的基层干部,他张明远绝对算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杨海金刚想开口打个圆场,说让人去附近的天辰酒店订个包厢。
出乎意料的是。
高裕民不仅没有因为没有包间而感到任何的不妥或者被怠慢。
反而笑眯眯地指着那些排队的人群,转头对张明远说道:
“好!不搞特殊化,大家都在一个锅里摸勺子,这就对了!”
高裕民的思绪,仿佛被这大厅里的饭菜香气拉回了那个艰苦的年代:
“小张同志啊,你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当年下乡当知青那会儿的苦日子。”
“那时候,哪有什么包间?哪有什么小炒?一到饭点,几十号人端着比脑袋还大的粗瓷海碗,蹲在田埂边上。一锅熬得清汤寡水的红薯粥,里面飘着几根可怜的萝卜缨子。要是谁碗里能多捞着一块沾着油星子的肥肉片,那简直能高兴上一整天!”
高裕民感慨地拍了拍张明远的肩膀:
“现在日子好了,条件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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