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也高。那些外地贩子想用低价收好菜,根本收不到。要是花高价强行收走拉去市里搞批发,算上汽油费和过路费,他们连运费都赚不回来,早亏本跑路了!”
高裕民听到这里,抛出了顺理成章的疑问:
“那既然你们这儿菜价涨得这么高,外地贩子不会去隔壁镇子、或者别的县收便宜菜吗?”
听到这句话。
刚才还满脸尴尬的二狗子,瞬间挺起了胸膛。
“去别的地方?老哥,你让他去试试!”
二狗子指着脚下这片黄土地:
“咱们水窝子这片地,就挨着清水河拐弯的地方。土质,水质都好,加上这日照!种出来的旱黄瓜吃着嘎嘣脆,西红柿沙瓤起沙!”
“别处的菜,便宜是便宜。但到了咱们水窝子的菜面前,口感根本比不了!咱们这叫独一份!”
二狗子拍着胸脯:
“咱们的品质在那儿摆着!现在省城那些大商超、大市场,人家就认咱们水窝子的招牌!消费者也认!这就是咱们涨价也不愁销的底气!”
夜幕,在几人的闲聊中悄然降临。
乡村的土路上,一排排崭新的路灯渐次亮起。田间地头劳作的人们已经全部收工,远处的加工厂区依然灯火通明,传出隐隐的机器运转声。
高裕民站在路灯下,将那根抽完的红旗渠烟头扔在地上,用黑布鞋的鞋底轻轻碾灭。
他脸上此刻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所有的核查、调研、暗访。
在听到二狗子那句“独一份的底气”后,已经全部圆满收官。零疑点,零漏洞,零短板。张明远汇报材料里的每一个字,都在这泥土里找到了最坚硬的落点。
“领导?”
周凯站在一旁,看着高裕民久久不语,试探性地小声追问了一句:
“天色彻底黑透了。咱们……还要不要再去前面的村子多走访几户,再深入了解一下具体的贷款明细?”
高裕民转过身,将手里的旱烟袋锅随意地塞进蛇皮袋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淡淡地丢下了一句话:
“不用了。”
“该看的、该听的、该核实的、该验证的都了解透了。”
他迈开步子,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