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向赵恒,确认最后一块信息拼图:
“赵恒。你确定,今天下午那个带路的外地老菜贩子,领去你们家加工厂的两个乡下人。其中一个,就是高副省长?”
“放心吧哥!”
赵恒拍了拍胸脯,压低声音,:
“您那天跟我一漏口风,我就把蔬菜市场那几个嘴严、靠得住的本地线人都给撒出去了,让他们死死盯住今天有没有外地来的、看着眼生的生面孔。”
赵恒咽了口唾沫,汇报道:
“没想到这事儿还真就这么巧!高省长他们俩在市场里转悠,正好碰上了我本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老赵头。老赵头不知底细,被人一掏烟一忽悠,就直接把他们带到我爷爷厂子里去了!”
“我爷爷刚才给我来了电话,把那俩人的相貌特征一描述。错不了,绝对是高省长和那个周处长!”
张明远微微颔首。
他做事,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
从在酒桌上猜透高裕民想要甩开安保微服私访的那一刻起。他就让赵恒在水窝子村和几个重点产业园撒下了网。
他不安排任何群演,也不去阻挠高裕民的暗访,因为那是欲盖弥彰的蠢招。他只需要这些“暗线”,精准地向他汇报高裕民的行踪轨迹,做到心里有底。
整整一天的时间。
听够了老百姓的实话,看够了菜农兜里的真金白银。高裕民对龙腾新区的认知,必然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重构。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初秋的晨雾笼罩着国道,路边的荒草挂着白霜。
高裕民和周凯依旧穿着昨天那身破旧的粗布衣裳,早早地等在了一个废弃的公交站牌下面。
远处,伴随着一阵低沉有力的发动机轰鸣声。
三辆黑色的考斯特商务车排成一字长龙,撕开晨雾,稳稳地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门滑开。
高裕民把手里的旱烟袋往腰间一别,拎着那个瘪塌塌的蛇皮袋子,领着周凯跨上了二号车。
车厢里。
坐在前排的秦万里和徐振邦,一看到这两人的打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高省长,您这身行头,可是绝了啊!”
徐振邦推了推金丝眼镜,上下打量着高裕民那沾着泥点的布鞋和打着补丁的衣服,平日里的死板也化作了玩笑: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人家刚从哪块田里除完草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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