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恰将自己置于天子余光的边角。
既不碍路,又不至让天子回头寻人。
“皇爷,老奴可不敢替谁说话。”王承笑道
“老奴只是觉着,魏主事这个人,像一杆秤。
秤砣搁在哪儿,其心中自明。
皇爷把最沉的那枚砝码压在了他那一头,他自然知道该往哪边倾。”
周景帝唔了一声,未置可否,只微微侧首,目光越过朱红宫墙。
但,只看了片刻,便话锋一转,语沉三分:
“可惜,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王承心头一紧,面上却纹丝不动,只将腰又躬低了些。
“朕,堂堂一国之君......”
周景帝语速渐缓,字字如唇齿而碾
“弄些体己银子,都要看旁人点头。
这三百二十万两搁在案上,呵呵.....”
帝冷笑,目光转冷
“朕,便当真是它的主人了?”
“沈端和寇元,此刻怕已得了消息。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笔银子的去向,绝非一笔账目那么简单。
银子入谁的口袋,权柄便握在谁手里。
沈端要拿它当甘肃的军费,寇元要拿它填户部换权力。
两下里一较劲,大后日的朝会,怕是有热闹可瞧了。”
王承辨出天子语中冷峭之味,踌躇数四,方俯首低声应道
“皇爷。”
“有魏子在。”
四字入耳,无增无损,恰似一钥入一锁,泠然契合。
周景帝足下一滞,回眸顾视。
“是啊!”
此字自齿间沉沉叹出,若以之自固,亦若以之昭告于星河穹宇
“朕有魏子。”
王承在旁,望着天子舒展的眉峰、微扬的唇角,恍惚间想起许多年前。
皇爷还是太子,头一回在朝会得先帝夸奖,回东宫之时便是这副神色
藏不住的得意,偏要端着天家的架子。
三十年了。
人老了,架子更沉了
可心里那股子遇着合心意便压不住的欢喜
竟还如当日一般,丝毫未改。
想到这里,王承亦是心中感叹。
周景帝却未留心这些。
只见其转过身去,大步流星,直向坤宁殿行去,步子反较先前更急了些。
走了几步,便回过头来,声气中带出一种数十年罕睹,近乎少年人般的迫切
“摆驾坤宁殿!朕要去与皇后说说话。”
王承一路小跑跟上,笑道:“皇爷慢些走,仔细脚下。”
“朕等不及了。”
周景帝足不停步,声风送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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