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沉吟,脚步顿了顿,终是放缓了步伐,缓步上前。
指尖不自觉地微攥,又缓缓松开,强行压下内心突然升起的情绪,林羿清的语气放的更轻,少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师姐在此,是在等我?”
绫清竹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眸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波澜,却又似将他周身都打量了一遍。
双目相对,霎时间,林羿清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内心略微刺痛,在那目光里,有平静,有审视,有对他即将远行的了然,可却没有一丝亲近。
她唇瓣微启,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林羿清耳中:
“听闻你要去乱魔海。”
风又起,吹得她的长发与裙摆轻扬,月华落在她眉眼间,非但未添半分柔和,反倒更衬得那张蒙着面纱的容颜清冷难近。
绫清竹垂眸,素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披帛边缘,脸上却没有半分多余的神情。
林羿清心头那丝刺痛未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轻声应道:“是的,近日便会动身。”
话音落下,两人间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唯有晚风卷着玉铃的轻响,更显尴尬。
绫清竹抬眼,眸光依旧清冷无波,没有半分波澜,似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乱魔海凶险,好自为之。”
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听不出半分关切,只有纯粹的告知。
林羿清眸色微沉,心头那点残存的期许,终是彻底淡去。
片刻后,他反倒轻轻释怀了。
是啊,说到底,他不过是仗着上一世的记忆,隔着一层虚妄滤镜去看她。
不是谁都能焐热那座冰山,也不是谁都能踏入她的心间。他又何必,自寻烦恼。
古墓府初见,他的确动过色心。那是跨越前世、倾慕已久的悸动,可倾慕终究是倾慕,世事从不如人意。
如今清醒过来,才明白自始至终,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他微微颔首,语气也添了几分疏离:“多谢师姐提醒。”
两人相对而立,中间似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墙,月华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没有交集。
尴尬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连晚风都似不愿多做停留,匆匆掠过便消散无踪。
回廊的玉铃依旧轻响,月华依旧倾泻,两人相对而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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