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英明。”
李景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臣本应该第一时间禀报来着，结果后面得抽时间守孝。”
说完，顿了顿，又道：“臣觉得这件事光靠臣一个人，怕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查出来。”
“常茂是您亲舅舅，蓝春是您亲表叔，都是自家人，靠得住。”
“而且……他们两个如今在京中闲赋着，心里头都憋着一股劲儿，想替您做点事。”
“臣把这事儿分给他们一部分，他们只会尽心尽力，更不会推诿。”
说完，咧嘴一笑：“要是办成了，您想给他们抬抬手，陛下那儿也说得过去不是嘛。”
朱雄英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景隆。
少年人的目光沉静。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倒是会想。”
“臣只能说替太孙殿下分忧，是应该的。”
李景隆笑了笑，“另外臣只是觉得，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况且他们两个一个是您舅舅一个是您表叔，论亲疏，比臣跟您还近一层，您也放心不是。”
朱雄英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往后靠了靠，道：“曹国公，难得呀，难得你放下了在凉国公事件上的芥蒂。”
这话问得突然。
李景隆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他没有想到朱雄英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李秋。
他稳了稳心神，斟酌着措辞，缓缓道：“殿下，放不放得下，那都过去了，说实在的，咱们作为臣子的，应该把皇家放在第一位才是真。”
他抬眼看了看朱雄英的表情，又补了一句：“至于凉国公的事……说实话，您也知道臣和他家的关系，还有岳母，这件事压在谁心里都不好受。可日子总要往前过。人没了，活着的人还得活着。殿下您说是不是？”
“好……好啊，你能说出这番话来，孤甚感欣慰。”朱雄英激动地道。
两个人的目光在午后的光线里碰了一碰。
少年的眼中饱含激情，李景隆的眼里全是坦荡。
那激情是真！
不过坦荡也真，至于会不会变，那就是伪装的本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