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起人。
这么多年,父亲确实一直压着侯亮平,明明有提拔机会,总说“再磨磨性子”,把他按在公安系统基层。她没少跟父亲闹别扭,觉得父亲不疼自己。直到沙瑞金空降汉东,把侯亮平提拔成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她还高兴了好久,觉得丈夫终于熬出了头。
可现在,天塌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父亲,父亲一定有办法。
政务院副职办公室,王天刚结束一场安全生产电视电话会议,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秘书轻手轻脚进来,低声汇报:“首长,雨晴同志来了,在外面等着。”
王天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眉头瞬间皱起来。“她不好好上班,跑我这儿来干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可还是摆了摆手,“让她进来。”
王雨晴推门进来,眼睛红红的,一看见父亲,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爸!亮平出事了,你可得救救他!”
王天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女儿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就咯噔一下。他太了解这个女儿了,典型的恋爱脑,侯亮平说什么她信什么,天塌下来都敢往对方身上扑。当年为了嫁侯亮平,敢拿着孕检单跟他拍桌子,那股子执拗劲,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哭什么哭,天还没塌呢。”王天沉声道,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讲清楚。别添油加醋,也别替他打掩护。”
王雨晴抽抽搭搭地坐下,把侯亮平在电话里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自然是捡着对丈夫有利的说,全程强调侯亮平是为了尽快突破腐败案、依法履职,丁义珍跳楼是突发意外,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绝口不提擅自闯市委、私开手铐这些关键细节。
王天听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忽然冷笑一声。“依法办案?被人设局?”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我看他是急功近利、利令智昏!省反贪局局长,办案子不讲程序,不向检察长报备,不跟省委打招呼,带着嫌疑人硬闯省委常委、京州市市委书记办公室,还擅自解开戒具?侯亮平他长没长脑子?”
王雨晴愣住了。她本以为父亲会先问情况、想办法,没想到一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爸,不是这样的!”她连忙辩解,“亮平他也是想尽快破案,丁义珍要交代的是大案,牵扯到京州的高层……”
“牵扯到谁,也轮不到他带着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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