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稍稍顿了顿,目光垂落,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城镇,最终定格在克莱因与奥菲利娅立身的方向。
隔着茫茫翻涌的雾气,两道视线遥遥相撞,像两柄隔空交击的剑。
“只要你们不反抗,就不会受到不公。”
话音落下,整座镇子陷入了一瞬死寂。
原本张牙舞爪扑向人群的雾兽,像是突然接到了无声的敕令,齐齐定住了身形,随即如同退潮的黑雾般缓缓向后撤去,伏在街巷两侧的墙根下,收拢了爪牙,再无半分动静。
那些残破不堪的门窗后面,渐渐有胆大的人掀开一点窗帘或木板,露出惴惴不安的眼睛,朝天上张望。
克莱因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仍攥着奥菲利娅的手腕,直到清晰地感觉到她臂上紧绷的肌肉一点点卸去力道,才慢慢松开手指,收回了手。
他抬头望向高天深处,那人的轮廓在雾气里愈发清晰分明。
玄色长袍猎猎鼓荡,肩甲与腕饰上的暗银色金属反射着冷光,像一枚从尘封的旧时代里走出的王族纹章,沉甸甸地压在温德米尔镇的上空。
卫兵队长是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站出来的。
他叫埃德加,一个在温德米尔当了十一年差的老兵,盔甲上还沾着雾兽撤退时留下的暗色粘液,左臂软软垂着,肩甲凹陷了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正面撞过。
他没有佩剑——那柄剑早在镇口溃退时遗落在石板路上了,但他还是站了出来,用仅剩的右手按住披风下不住发抖的膝盖,把脊背挺得笔直。
“塞德里克阁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硬撑出一种公务式的克制,像在向一位路过的贵族问路,而非与一个刚刚驱使雾兽对镇子进行无差别攻击的存在交谈,“既然您说,只要我们放弃抵抗,就不会受到不公——”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在吞咽什么极难下咽的东西。
“那先前,为何要袭击卫兵队?”
这句话落地时,整条街都像被抽空了声音。
连那些躲在窗后窥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埃德加的脊梁和天上人影之间来回游移。
没有人出来拉他,没有人出声附和他,但也没有人阻止他。
那沉默本身就像一堵无形的墙,悄悄把他护在中央。
云层之上,塞德里克·阿尔冯斯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他看了埃德加一眼,目光仿佛带着一种衡量器重的打量,像在估量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