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能感觉到她吐字时气流的形状。
他照做了。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多看一眼。
他只是把眼睛阖上,让睫毛安静地覆下去,像把最后那点不该看的东西也一并关在了外面。
身上的重量在缓缓变轻。
她离开的动作很慢,像在小心翼翼地把两个人的身体从一场柔软的坍塌里分开。
克莱因感觉到她的尾巴从自己腿间抽走,鳞片擦过裤脚,带着细密的摩擦声。
她的膝盖在他腰侧借了一下力,又很快移开,那一小片温度在他衣料上停留了片刻,慢慢散去。
她起身时,翅膀带起一阵极轻的风,拂过他紧闭的双眼。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很轻的、布料被翻动的声音。
奥菲利娅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克莱因听见她的脚步在地板上移动,很轻,像踩在薄冰上。
那声音停了一下,又转向另一侧,接着是一阵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什么都没有。
床铺被烧穿了,被褥焦黑,残余的织物碎片一碰就碎。
窗帘也在那场金色火焰里化成了飞灰,只剩下半截卷曲的布条,挂在窗框上像一尾死去的鸟。
她甚至翻过床头那只已经变形的小柜,可里面的东西全都炭化了,轻轻一碰就簌簌地散下来,像一捧捧黑色的雪。
奥菲利娅站在一地狼藉之间,最终还是转过了身。
金色的羽翼从她背后重新展开,有些别扭地收拢到身前来。
她不太懂得怎么控制它们,翅膀的边缘偶尔蹭过她的腰侧,像被自己的羽毛挠了一下。
左边那扇羽翼遮住了大半个身子,右边的却总是从肩头滑下去,露出半截锁骨和一片肩窝。
她试了几次,才找到一个还算稳妥的姿势,把自己从胸口到腿根都笼在羽翼后面。
尾巴也帮不上忙,只能在身后小幅度地晃着,像在替她表达某种无法说出口的焦躁。
克莱因还躺在地板上,眼睛闭着,一副很安分的模样。
只是他的喉结极轻地动了一下,像在咽下什么话。
“好了吗?”
他问。
“没有。”
奥菲利娅飞快地答。
“……那你快点。”
“别催。”
她的声音有点恼,又有点别的什么。
羽翼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把她的身体遮得更严实,可尾巴尖还是不受控制地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一下,像只焦躁的猫。
奥菲利娅把翅膀又收拢了一些,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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