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了一幅巨大的壁画。那壁画是用深褐色的颜料画上去的,在幽暗的天色里几乎看不清楚,但借着谷地里微弱的灯光和天上残存的余光,依稀能辨认出画中有一团熊熊燃烧的东西,形状像一朵倒垂的火焰,火焰底下压着一团蜷缩起来的影子,那影子四肢蜷拢,头埋在两膝之间,像是被火焰压得动弹不得。
“那是什么?“孟先生也看见了,他声音发紧,“那面岩壁我看了三十多年,从来没出过这画。“
苏寒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幅壁画上的火焰纹路忽然闪了闪,像被人拨弄了一下的炉火,暗沉沉的褐色里透出几缕极淡的红光来。红光从火焰的位置沿着岩壁上的天然纹路一路往下淌,淌到山脚的时候渗进了土里,然后以一种肉眼可以追踪的速度顺着地脉的方向朝谷底中央涌来。
“退。“苏寒一把拉住孟先生的胳膊往后退了三步。
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脚底下那一小片地面猛地往上鼓了鼓,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顶了一下。鼓起来的土块裂开几道缝,缝隙里冒出来的不是热气,而是一股极浓的草木焦糊味,像是漫山遍野的枯草在同一个瞬间被点燃了。那股气味冲上来的力道很猛,呛得孟先生连连咳嗽,苏寒也忍不住眯了眯眼。
鼓包只持续了几息便平复下去,地面的裂缝重新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苏寒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灵识清楚地捕捉到了一个变化——井台底下那层之前挡住他灵识的皮膜状屏障,在那股红光渗入地底之后,往外鼓胀了一圈,像被人从里面吹了一口气。
“它动了。“苏寒低声说。
“谁?谁动了?“孟先生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拂尘,指节泛白。
“井底下那个东西。“苏寒收回踩在地面上的脚,低头看了看鞋底。他那双布鞋的底边已经有些发焦了,边缘起了一层细密的炭黑。刚才那短暂的一瞬间,脚底下的温度高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两人退回院子里去,孟先生把院门关上插好门闩,又觉得不放心,从灶台底下摸出几张黄纸符来贴在门框和窗框上。那些符纸上的朱砂已经褪成淡粉色了,显然压了很多年的箱底。苏寒看了没说什么,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井里的东西今天之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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