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先生是道士出身,听苏寒这么一说也明白了七八分。他咬了咬牙,攥着拂尘站起来:“苏公子你吩咐吧,要贫道做什么,贫道绝不含糊。这谷里几十户人家,都是贫道看着长大的,要是让那火君跑出来把大伙儿烧成灰,贫道死后都没脸见师父。“
苏寒说:“不急在一时。今晚先守夜,看看后半夜还有没有异常。明天一早我下井去看一趟封阵的具体情况,把阵基换新的。你今晚把那卷帛书上的口诀背熟了,明天在井口替我守着,万一我在底下遇到什么变故,你就在上面描火焰纹接应。“
孟先生连连点头,当真捧着帛书坐到灶房的油灯底下去背口诀去了。苏寒一个人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把铁牌和那根乌黑短棍从匣子里取出来放在石桌上,借着月光反复端详。他总觉得这棍子跟井底的东西之间有某种联系,但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联系。棍身上的坑坑洼洼看上去像是被火烧出来的,但仔细看又像是什么东西咬出来的,一个个凹坑的边缘都带着参差的齿痕状纹路。
后半夜风平浪静。东面山壁上那幅壁画的红光比子时之前淡了一些,像一盏添了油的灯终于稳住了火苗。苏寒靠在院墙边上打坐调息,灵识始终铺开在谷地上方,像一张极薄的网罩在整座谷地之上。孟先生背完口诀之后从灶房里搬了一张躺椅出来,裹着一件破棉袍缩在椅子上打盹,鼾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好在没有中途惊醒。
天亮的时候比往常来得晚了一些。东面山脊上那层灰白色的云霭挡了好一阵子,直到日头升高了才有几缕阳光斜斜地透进来。苏寒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石桌上那根乌黑短棍的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珠——那是晨露,但这个季节的露水不该这么重,而且露水落在棍身上并不散开,而是聚成一颗一颗圆滚滚的珠子,每一颗都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
苏寒用手背碰了一下其中一颗水珠,那水珠“嗤“的一声便蒸发了,化作一缕极细的白气升起来,在半空中散尽。他闻到那缕白气里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跟昨晚的焦糊味截然相反。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把棍子收回匣子里,又将铁牌揣进怀中。
孟先生揉着眼睛醒了,过来看了看石桌上的木匣,确认东西都还在才松了一口气。他灶房里煮了一锅稀粥,两人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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