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
苏寒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既然银莲想往北走,那我们就往北走。“
他们继续穿过落鹰峡。
峡谷在走了大约一里之后开始变宽,崖壁的高度也渐渐降低,像是一张嘴在慢慢合上。光线重新照到了路面上,温度也开始回升。苏寒走出峡谷北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落鹰峡在他的身后收拢成一条窄缝,崖壁的顶部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耀眼的白色,像是一条被大地遗忘的伤疤。
北面的地形和南面完全不同。落鹰峡以北不再是荒原,而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土丘不高,但连绵不绝,像是大地的波浪被瞬间冻结了。土丘上长着稀疏的草和低矮的灌木,有些朝北的坡面上还有一小片一小片的树林,树种是苏寒叫不出名字的阔叶树,叶子在阳光下泛着一种灰绿色的光泽。
古道从这里开始变得不那么“古“了。路面的夯土层大部分已经消失,只剩下两道模糊的车辙印在草丛中时隐时现,指示着前进的方向。有些地方车辙印完全消失了,古道变成了一条靠经验和直觉才能辨认出来的路径,在土丘之间蜿蜒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