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体塌方“时一模一样——平静的、确定的、没有任何犹豫的。
苏寒忽然笑了。不是大笑,只是嘴角微微翘起来,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他确实笑了。在荒野的山脊上、在即将到来的夜色中、在燃灯阁的追兵和伏兵之间、在一条通往未知深处的路上,他笑了。
“好。“他说。“那就去那里。“
夜色彻底降临了。云里山脉在黑暗中隐去了轮廓,只留下一片更深沉的黑暗,像是大地上的一道伤口。风在山脊上呼啸着,吹得火苗歪向一边。苏寒把银莲放回怀里,靠着岩壁躺下来。银莲的脉动隔着衣料传到他的胸口,稳定而温暖,像是一颗不属于他的心脏在他胸腔里跳动。
他闭上眼。在即将入睡的那一刻,他听到傀儡的声音从火堆另一侧传来,很轻,几乎被风声淹没。
“明天进山。“
“嗯。“
“山里会有很多你没见过的东西。“
“嗯。“
“不要怕。“
苏寒没有回答。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那句话:不要怕。然后他睡着了。银莲在他的胸口继续脉动着,在黑暗中发出那种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暖金色光芒,像是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在荒野的夜色中、在群山的阴影中、在一条通往未知深处的路上,安静地燃烧着。
……
第二天清晨,他们进入了云里山脉。
进山的过程不像苏寒想象的那样有一个清晰的“入口“——没有牌坊、没有界碑、没有从平原到山区的突然转变。他们从山脊上下来,走进了一道宽阔的山谷,然后另一道山谷、再一道山谷,山越来越高,谷越来越深,路越来越窄,等苏寒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山里“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两堵几十丈高的石壁之间了。
山里的空气和外面完全不同。更重、更湿、更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某种有质感的液体——不是水,而是一种充满了植物气味、泥土气味、岩石气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味的混合体。苏寒的肺在这种空气里扩张得比平时更充分,每一次吸气都带来一种微醺般的晕眩感。
光线也完全不同。在山谷底部,阳光只能从头顶那一小条天空照进来,而且只有正午前后的一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山谷里都是半明半暗的,像是一条被大地吞下去的走廊,只有两端偶尔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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