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没有回答，只是将教案叠得整齐，指尖按压着纸页的边缘，掩饰心底的波澜。
见他不答，薛芜蘅却没有再追问，只是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执拗。她看得真切，照片上的女子眉眼清冷，气质温婉，与林砚的适配，浑然天成。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缓，却带着一股不肯放弃的韧劲。走出教研室，风卷着凤凰花的香气扑来，她抬手拂去发间的花瓣，眼底的失落渐渐被执念取代。
她打听得知，那女子名唤甄红玉，远在京城燕园，与林砚有过一段交集，两人还有一个三年之约。
可那又如何？千里之隔，山高水远，林砚在厦园，而她就在他身边。她不信，自己的真心与坚持，换不来他的一丝动容。
自那以后，薛芜蘅的“偶遇”愈发刻意。林砚去图书馆，她便提前在他常坐的位置旁等候；他去食堂，她便早早打好饭菜，等他落座后主动搭话。
她不再只问红学相关的问题，偶尔会提起厦园的风景，提起凤凰花的花期，试图拉近距离，语气里的恳切，藏都藏不住。
林砚依旧保持着疏离，她递来的茶，他从不碰；她主动搭话，他只简单回应几句，便借口忙碌，转身离开。
有一次，他在红楼楼下整理资料，薛芜蘅拿着一本译著走来，非要缠着他讲解其中的脂评细节，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林砚皱了皱眉，将资料收好，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几分坚定：“薛同学，学问上的问题，课后答疑时间可问，其余时候，不必多扰。”
薛芜蘅的脸微微泛红，却没有退缩，反而抬眸看着他，眼底满是执念：“林老师，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可她远在京城，我愿意等。”
林砚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掠过一丝不耐，却还是克制着情绪，淡淡道：“不必了，我与她有约，此生不渝。”
说完，他转身便走，没有回头。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身后的薛芜蘅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执念愈发浓烈，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林砚回到教研室，关上房门，从钱包里取出那张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人影，眼底的疏离渐渐被温柔取代。
他知道薛芜蘅的执念，却无能为力。他的心，早已越过千山万水，落在金陵的梨树下，落在那个素衣女子的身上，再容不下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