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耳的话。
“本将军记得，你进府时才七岁，那时夫人可还不是将军府的人呢。”
这话说的不冷不热，若是旁人，怕是早已跪地请罪。
刘铮却像未听懂一样，再次直言道：“将军，夫人与您伉俪情深，如此，怕是会伤透了心。”
虽与苏晴相处不久，但是他知道，夫人绝不是寻常闺阁女儿般性子软弱。
刘冀端着书的手颤了颤，再次将其搁在桌上。
苏晴骨子里，确实倔强。
就像她当年不畏流言只身随他回京城一样，提出和离时，也是同样的毫不犹豫。
可哪就那么容易啊？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来瞧，那是苏晴房中常用的一套，杯身纹路皆是她亲手所画。
再一细细端详，轻声叹气：“当时只道是寻常啊……”
帐中透过的微光里，他忽然想起，当年自己从练训场匆匆回来取杨昭月遗落的花簪，曾瞥见苏晴侧身坐在厨下，捏着细笔描画杯纹......
当时自己正赶着回去与将士们庆贺，离去时她眼中的黯伤，至今清晰。
刘铮静静等候，半晌只听见一句“只道是寻常”。
他是听不懂这话的，但是夫人是个极好的女子。
他自小追随刘冀，当年二十多个弟兄只剩他一人，将军聊起夫人时，眼底的情意，连他都看得分明，唯独将军自己并未察觉。
“将军，您今日宽宥杨护长，夫人知晓了，只会更伤心。”
刘冀回神，眼中清晰可见的怒了：“李铮！别忘了你姓什么！”
这话带着恼羞成怒的意味。
刘铮一愣。
他本名姓李，自小陪在刘冀身边，直到本家再无亲人，所以将军体恤，特赐姓刘。
算是将军府本家侍卫出身。
有了这个姓氏，确实在大营中，多了不少的底气。
他微微垂眸，自觉失言，却仍低声道：“将军宽宥，属下只是怕您蒙了心。”
罢了，自己本就是孤身一人，又有什么底气去插手将军的家事。
念头一转，心中那点纠结便烟消云散。
他抬手取下身后佩剑，正是刘冀亲手交予他的那把。
“将军，这把剑，如今怕是用不上了。”
刘冀起身走近，双手接过。
“当时……夫人是何神情？”
“面无表情。”刘铮如实答道。
刘冀接剑的手猛地一顿，胸腔里那点侥幸的虚妄，瞬间被凉意填满。
和离是真的，断了情，亦是真的。
不等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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