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直直地刺进土包裂开的口子。
那东西在光里现了形,半人半虫,脊背佝偻,浑身上下缠满了灰白色发丝,这些发丝全都是活的,每一根都连着四周的陶碗,像是牵线木偶。
它动一下,碗里的幼种就朝前涌一寸。
林洛很清楚,这地方根本就是一整张网,那东西就是网心。
“王道长,把火符往那家伙身上打,断了它的根。”
“形态呢,你从正面上!”
林洛朝着王道长和刑天吼道,随后自己从左侧绕过去,勾魂索甩向那东西的脖颈。那东西猛地扭过头,脸上没有皮,眼眶里全都是虫子,跟牛毛细雨一般。
它一张嘴,朝天喷出一口黑水。
黑水冲散了镜光,破妄镜在半空中猛烈晃动。
“操!”
王道长骂了一声,人已经冲了上去,一整把火符全拍在那东西身上。
随着火光炸开,那东西的半边身子都被烧得嘶嘶作响。
它疼的狂甩,缠在身上的发丝根根断裂,陶碗阵里立刻乱成一片。
刑天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从正面撞了进去,巨盾压住它的脑袋,斧刃狠狠劈向它的胸口位置,和那东西扭打在一起。
林洛从侧面掠过,手里镇诡叉横切向那东西的肋下,叉尖带着冥火划开一道半臂长的口子,里面没有内脏,只有一层又一层的发丝。
发丝断口处往外渗着黑水,像是把一棵树从中间切开。
那东西轰然跪倒,两只虫眼还在往上翻。
林洛毫不废话,直接将酆都令狠狠按进了它的眉心,炼狱火从它的脑门开始往里烧,整颗头颅像是被点了引线的灯笼,从内往外裂开。
陶碗阵里的幼种全都想断了线的木偶,成片成片地瘫软下去,没一会儿功夫,整片空间就只剩下黑水在往下渗。
林洛拔出镇诡叉退开,刑天还站在原地,巨斧拄地,胸口多了几道深痕。王道长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剑的手抖得厉害。
林洛蹲下身,从土包最深处捞出一团被冥火包裹着的黑壳,半化不化。
他用力一捏,黑壳碎成炭渣。
王道长看着林洛:“林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先上去再说吧。”林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等林洛和王道长从旧战场出来时,已经是后半夜。
北门外的岗亭亮着灯,周善民亲自带人在那里等待,两个巡逻队员架起王道长,林洛摆摆手说不用管自己,自顾自的坐在台阶上接过水壶灌了半壶。
周善民没有着急询问情况,而是先让医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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